通常,在週四的夜晚我並不會發文。在高三的夜晚尤其如此,大考將至,我其實沒有什麼理由繼續坐在這位置上對著電腦敲打鍵盤。

但我難忍,我難忍一日之委屈與不悅。

聖人的行為是忍人不能忍之事,但身為一個讀書人,則是將不能忍之事訴諸文筆,以求知音理解。

就如同那句亙古不變的名言所說的,「原諒,是上帝該做的。而我該做的是送你去見上帝。」


有件事盤繞我心十分的久,起初我笑著聽,接著我皺著眉想,最後我不滿的寫。

英文「老師」,說:「不該將老師作為未來的志業。」

並舉了不少例子:生育率低落教師工作自然難找,未來教師退休年限上調,老的教師不願退,新的教師自然也無從頂替起。

我的志向不偏不倚,就是老師。

從功利面來看,教師確實十分卑微。先不說找不到工作,即便找到了,也有著壞學生、怪獸家長、上司等等的壓力……

我從今天班導處理班上紛爭時的表情,的確知道在兩項矛盾的衝突間要找到平衡點是多麼的困難。

偏偏校園間的紛爭,就是這麼樣的「集體受害」,我的意思是指:「每個人都是受害者,每個人也都是加害者」。

 

但教師不該被歸類為事業,不應該從功利面來看他。

 

俗語說:「十年樹木,百年樹人。」台灣的社會並不普遍貧困,卻普遍貧瘠。

我們不缺錢,缺的是社會資本。社會資本就是人與人之間的信任與互助,我們缺的便是這種東西。

賺錢的本領是靠自己掙來的,但作人的道理卻是從同儕、師長的互動中得到的。

俗稱「好的老師讓你上天堂」,從功利面來看對,從志業面來看也對。

 

我遇過好的老師,是我國中的班導。我一直很感念他的知遇之恩,我曾經對他提過很多荒謬的點子,他雖是個老古板,卻總是盡其所能的與我妥協。

我也遇過差勁的老師,是我小五六的班導。一個勢利又自以為是的人,沒人喜歡他,甚至連他最寵愛的第一名也是如此。

曾經教師是權威,後來慢慢的沒落,現在已經變成教育的鷹犬,家長的附屬,這些能帶給辛辛學子什麼?

 

沒人能改變別人,能改變的只有自己。只有從自己改變起,推而讓人們覺醒才有改變的機會。

我的志向是「教師」,依舊沒有改變。


 

學校教育的一項弊端,就是「團體報告」。

我一直都不是個好的「團隊合作成員」。

高一時有報告或演戲,我通常承攬了PPT製作、報告,演戲也兼導演、演員、編劇,幾乎全部能做的我都做了。

歷經一次兩次出包,我開始不能信任組員的能力,在極短的期間內我便判斷出這些人的能力盡不如我,自那時起我便更加武斷的攬下全部事務。

不過班上有個同學,個性好強。當我提出一份PPT時,他就提出一份講稿。反過來當他提出部劇本時,我就將他改編成另一齣劇本。

當然能力有高低之分,我自然是將他打的無力還手,最終他也只能默默接受我的「物競天擇」式民主。

 

不過高二我開始反思,這種類似派系鬥爭似的民主,喔……我是說民粹。

後來我走向了另一個極端,「不做事」。

以不變應萬變,推舉另一個人承擔一切責任,找出另一個人承擔一切事務。

看似美好,對吧?

 

錯。我終究還是加入了製作的團隊,這便是我們這次的活動。

「野外求生課」,上課前我還曾經期待過,如今我覺得當初的期待簡直是望著流星希望他砸到自己。

先不說我們的組員可以說是大雜燴,融合了A討厭B,B討厭C,D討厭FE,ABCDEF討厭G這樣的複雜隱藏模式,更別說有一些人沒電腦,一些人沒辦法開LINE,一些人不參與討論,一些人……誰知道,搞不好不是人?

整組活動像是場鬧劇,而我離鬧劇的核心不偏不倚只差了兩個座號。

鬧劇的核心是組長,我推舉的,正如前述。

眼見報告毫無進展,仍是到了最後一天才開始動工,一陣手忙腳亂,趕出了一個完成度可能只有60%的作品。

我沒什麼資格批評他,他也進了他的全力去做,即便他完全沒有動用到他的「權力」,這份報告,只有3/7的人參與了。

其他人彷彿人間蒸發,從頭至尾沒有出現過,我提議在組員名單填上我們三人的名稱即可,但被他回絕了。

我不滿這種尸位素餐的行為,依照我的腦袋,馬上就想出了數十種方法能夠「友善」的、「有效」的羞辱以及切割他們。

但他通通回絕。

 

如果這群人認為不做事並非恥辱,那他們又怎麼會認為被羞辱是恥辱?

 


 

我要說說我個人的偏差,我對人的喜惡很明顯,有時或許明顯的過份,有時又明顯的不明顯。

怎麼說?舉個例子,今天有三個人不約而同的對我做了一件愚蠢又另我惱怒的事。

分別是A、B、C,首先是C,當時我正在向人講話(就是為了愚蠢的報告),C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動作對我做了那件事,我先是震驚,後來是莞爾一笑,故意露出了困擾的表情。

B見狀,也做了一樣的事,我的笑容立刻消失,困擾的表情變成嫌惡,我不發一語轉身離開。

之後的30分鐘,我的眉頭鎖的緊,不曾分開。

原本以為這些事告一段落,怎知傍晚A也做了一樣的事。在歷經一整天的壓力與難以宣洩的鬱悶,我用了我自國中畢業就甚少使用的話語盡我可能的罵。

說完之後我也稍覺後悔,我要求他將他所作的復原,他接受後我也沒有多說什麼。

現在回想起來我並不怪他,反倒是B的行為至現在還是讓我眉頭深鎖。

 

同樣的症狀我也發生不只一次了。

不過多說無益。

在他們面前我不過是個啞巴,他們對我來說也是聾子。

沒有人聽的到我的聲音,我也沒有必要為他們再次開口了。

 


 

說到無法言語的事,有一件。

便是那ABCD討厭E的故事。

我心中有一把尺在衡量著,算盡了他人卻望算了自己,這一切的一切,唉……

 

八點了,我從六點開始起草,兩個小時我的眉頭仍然深鎖,仍然是十分的鬱悶,只期望別再影響到我的睡眠。

 

我已經經不起任何一點刺激了。

 

拜託。

 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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